这一刻在这样的状况下见到传说中的太后,哪里不会激动?
尽管是心存敬畏,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。
然而一看之下,全都惊讶了。
不是因为太后娘娘那身无双的风华。
而是没想到这位太后娘娘竟然如此的年纪轻轻,看着就像是二十几岁的模样。
等等,刚刚是谁说她老人家了?
她哪里老了??
说她老人家的 人,是不是眼神有问题?
燕绾强忍着扑进娘亲怀里撒娇的举动,只胡乱的抹了一把泪笑了起来。
临千初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,抬起双手,“将士们都起来吧。”
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起来,齐声道:“末将等惭愧!”
临千初面带温和的笑意,“你们的心情,我能理解,你们都是大燕的好儿郎,你们不怕流血,也不怕死亡,是因为你们不想以这种窝囊的方式死去,所以才这么激动……”
几乎是临千初的话音一落,所有人都湿了眼角,哽了声音。
是因为他们崇敬的太后娘娘说中了他们的心思,“末将等愧对太后,愧对公主。”
“众将士都起来吧,你们无需再为粮草挂心,我保证粮草充足!”临千初说着,头也不回的一挥手。
下一刻,阿珂带领着粮队缓缓而来。
那一车车的粮食,让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,满是感激……
钟离煊连忙上前,“太后,您一路辛苦了,还是先进大帐暖和暖和吧……”
临千初的确是日夜兼程追上来的。
事实上她只收到了燕绾的一只信鸽而已。
当时,她也正在半途中。
这次雪下的太大,出现了严重的雪灾。
她不得不停下来,将商盟的人调动起来,又将商盟附近所储存的粮食都拿了出来。
此时正是早上,她便又简单说了几句,这才随着燕绾和钟离煊进了大帐洗漱。
待坐下来的时候,临千初对钟离煊道:“稍后你们继续赶路,不要再耽误行程……”
“那您呢?您不随我们一起同行吗?”钟离煊脱口道。
临千初摇了摇头道:“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,你和燕绾依旧是这里最高的指挥官,但有一点要记住,不用有所顾忌,既然敢入侵我大燕国土,那就必须要承担后果的觉悟。”
钟离煊当即皱眉道:“可陛下……”
“相信陛下看到这一路流离失所的百姓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!不给他们一个狠狠的痛击,让他们知道一个畏惧!”
钟离煊等人心神大震,重重的应了一声。
时间紧迫,钟离煊还是很识趣的将人都带了出去,将一点空间留给了母女俩。
燕绾这才扁着嘴到了娘亲的身边撒娇。
临千初难得看到女儿的这一面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不过还是安抚了女儿一通。
随后认真的道:“你做的不错,不过还有一点就是,你为什么要等?未雨绸缪,两手准备方是上策, 不要忘记,你带着的是十几万的士兵,所以若是真的接应不及,后果不堪设想!”
燕绾有些惭愧的低垂下了头,扁扁嘴道:“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父皇和皇兄了……”
临千初有些无奈的笑了下:“我可能还没有告诉你,如今大雪封路,天寒地冻的,就算信鸽不被冻死,你皇兄他们收到了消息,也不是一时就能过来的啊……”
“女儿知道了……”
燕绾经过这次哪里不后怕,“若是再次面对这样的状况,我还会这么做。”
临千初颔首,“之前宁非情的那些话可谓是说到了点子上,若是百姓都死光了,就失去了守卫家国的意义。”
“是啊,不过虽然冒险是冒险了点,但我相信娘亲和父皇,兄长!”
是的,她相信爹娘和兄长,所以才会无所顾忌。
“娘亲,您准备去哪里?是蜀国吗?”
听到燕绾的话,临千初也不瞒她,“对,你这里继续按照你的计划行事,我去署京,我们双管齐下……”
燕绾顿时出言道:“那宁非情正好趁此回京,不如娘亲与他一路?”
临千初摸了摸她的头,“不了,他的目标太大,我自有安排……”
随后微顿了下,临千初继续道: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燕绾心里一暖,却还是骄傲的一仰头:“娘亲忘记了我的身份吗?我可是战神出身,自然不会辱没了这两个字……”
“不要被那些虚无缥缈的光环所束缚,就算打不过就跑,也不是丢人的事,但,重整之后再卷土重来,相信兵之诡道你懂的比娘亲还多!”
燕绾顿时笑了,“是,我绝不会给娘亲丢人,也会超越娘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