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来了,许墨秋也不好赶他走。也不去点破他,翻了个白眼:“那你就好好保护朕,朕要是有什么闪失,当心被诛九族!”
“嗻……”
伍大郎表面答应,心中却暗骂:恭维你两句,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?
约莫在山路上走了十来分钟,走着走着,许墨秋忽然发现身边没了那三寸丁谷树皮的身影。登时吃了一惊,这三更半夜的,难不成被黄腥子拖了去了?
四下里看时,一道人影在不远处的桃林里晃动,那五短身材,不是他伍大郎是谁?
狗改不了吃屎!许墨秋暗骂一句,正要开口,忽然后面传来一阵狗叫声,紧接着后面那栋两层楼的楼房灯也亮了起来。
许墨秋暗暗着急,而伍大郎同学则是不慌不忙,猴儿似的从树上溜下,左右手各一个水蜜桃,咬一口,一股清香又甜蜜的汁水一涌而出,汁水可口香甜,果肉柔软和汁水搭配在一起柔中带滑,简直幸福得要死。
伍大郎便走边啃,艺高人胆大的他,根本没把身后的狗叫声放在心上。
黑暗中没走几步,前面出现一排竹栅栏,伍大郎一脸轻蔑,啐了一口唾沫星子,飞起就是一脚踹了过去。
竹栅栏哪里受得了他这力道?轰然倒塌,然而那竹栅栏背后却是一个大粪池子,伍大郎正洋洋得意,只感觉脚下一空,整个人翻筋斗倒栽下去。
“噗通”一声,溅起一人多高的粪花。
那粪池子足有两米左右深,伍大郎身材短小,一时间哪里挣扎得起?想喊人,但那股恶臭让他根本没有张开嘴的勇气。一时间只得在粪池子里学狗刨。
报应啊!让你小子成天不干好事!
许墨秋哭笑不得,本来不想理这夯货,但又怕他在粪池子里溺死,到时候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
没奈何,只得捏着鼻子朝他伸出友谊之手。
废了九牛二虎之力,可算把他拉了起来,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喝骂声,许墨秋一把拉起浑身湿漉漉的伍大郎夺路而逃。
鬼撵似的跑了半天,眼见没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。伍大郎一手扶墙,一边打饱嗝,一边翻白眼:“妈妈的……俺……我有点顶不住了!”
许墨秋实在受不了他身上那股味道,捏着鼻子闪到一边: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老……老师……你这也太让俺寒心了吧?”伍大郎将身上那被粪水浸透的衣服脱了下来,那道面前闻了闻,顿时一阵天旋地转,“俺滴个祖先人,这也忒臭了点吧?”
许墨秋点了根烟:“呵?我好心好意来拉你,你还寒心?你要是没吃够,赶紧回去!多的是。”
“老师,你要讲道理啊!”伍大郎又将裤子脱下来扔到一边,埋怨道,“俺还不是看你平时太辛苦,特意去给你摘两个水蜜桃,你倒好,不领情也就罢了,还嫌弃俺!你说俺寒不寒心?”
可去你姥姥的吧!你会有这么好心?
许墨秋懒得和他多说,跳到一边,指着不远处的小池塘:“赶紧去洗干净了早点回去睡觉,别光着屁股在外面招摇,没有几十岁也有几十斤了,能不能有点公德心?”
就这么一会儿,这家伙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。捂着裤裆,一脸羞涩地看着许墨秋:“老师,你看我浑身衣裳都脏了,你是不是支援我一条裤衩子啥的?”
“死远点!我没多的给你糟蹋。”许墨秋闪到一边,顺手摘下一片芭蕉叶扔了过去,“呐,拿着,凑合一下。”
“老师,你这就不地道了,俺们可是为了你啊……”
“你跟我扯什么犊子?要不要?我管你要不要!我先走了,你自己解决吧。”许墨秋在池塘边洗了个手,背着一背篓战利品回到饭店。
至于伍大郎,他既然出的来,就该进得去。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。
骑上自己的脚蹬子,哼着小曲儿返回陆家别墅。今儿个心情不错,路上还顺手摘了几朵玫瑰,闻着那醉人的花香,看着四周的夜景,不知不觉便到了别墅门口。
经过一番重新装修,别墅里焕然一新,已经可以住人。
看着许墨秋背着一背篓枇杷回来,秦梦嫣眼睛一亮,急忙凑了过来,选了几个个头最大、色泽最饱满的,看了许墨秋一眼:“我说,大半夜弄这么大一背篓,你这是去做贼了吧?”
不愧是秦大小姐,一猜就中!许墨秋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我许某人的品行海内皆知,可能去干这种勾当?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!”
“那玩意儿你有吗?”秦梦嫣白了他一眼,把剥好的果肉递到陆明月嘴边,笑嘻嘻地道,“来,亲爱的,我喂你!张嘴,真乖!唔嘛……”
许墨秋大言不惭道:“这是我学生看我平时太过幸苦,凑钱给我买的,我好心拿回来和你们分享,你却把言语来伤我!哎……实在是太令我寒心了。”
“哦?是吗?那你告诉我,这几朵玫瑰又是哪里来的?”秦梦嫣拿起那几朵玫瑰,一脸嘲讽道,“别告诉我又是那个女学生送给你的。许墨秋,我觉得你早晚会犯错误!”
“我……呵,刚才在路边捡的。哎,累得很,你们吃,我去洗澡睡觉了,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岗。”许墨秋不想多说什么,转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。
因为地理位置关系,上次的大火只是烧坏了这间小屋的门而已。屋内其他东西基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,走进屋的一瞬间,许墨秋立马察觉到了比起之前的不同之处。
窗台上的养魂草,已经开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