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千秋当时若是答应，你准备怎么做？”
“我会敲晕他。”
平心而论，虞嫤不觉得越千秋会跟着柳遗直离开。
毕竟将自己的生死，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，这是最不理智的行为。
“我会用命护他周全。”
“在我心中，你和他一样重要。”
“可是，在我爹心中，你和越千秋最重要。”宋词目露讥讽，“哪怕，他从未见过越千秋。”
宋词和越千秋离开了，带着逃亡隐匿的使命，带着遍阅山河的信念。
虞嫤没有出来送人，只是任由大船继续前行。
经过大名府时，宁安也带着一个和越千秋长相相似的人下了船，临行前朝着虞嫤拜了一拜。
“公主，愿您一路顺遂。”
他说完转身离去，唯独留下虞嫤倚门而立。
宁安鲜少称呼她公主，她记得当初君子门被破时，他护着自己逃亡时也用过这样的称呼。
想到这里，她忍不住嘲讽。
现如今的她，何尝不是逃亡？带着姜自在的使命，带着君子门的火焰……
虞嫤不知的是，就在她前往清河府的时候，柳遗直堂而皇之地跨进姜栽育的府邸。
“巡抚大人。”
姜载育抿了一口茶水，这才堪堪抬首望向柳遗直，声音平淡中带着冷意。
“看来，你父亲已经心意已决。”
“所以，我父亲让我来问一问姜大人，是否已经做出了选择。”
柳遗直刚与虞嫤分开，便被自己父亲唤回竟陵府。
首辅大人给他的任务也很简单，来姜载育的府上要一个答案。
见他不说话，柳遗直继续开口。
“我父亲，想让我那二侄儿迎娶贵府的嫡女，不知道姜大人是否愿意？”
“你或许不知道，我那闺女打小便定了亲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将她订给了我的三侄儿，只是他如今行踪难觅，大人还是莫要耽搁了令嫒才是。”
柳遗直怎么都没有想到。
当初拿着圣旨，逼迫柳家养育柳承祖的人，居然是这位看上去清风朗月的巡抚。
“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？”
“姜大人没有经历过家族被屠的惨烈，自然无法共情我柳家的决心。”
姜载育哑口无言，他知道建炎帝捅了马蜂窝。
任何一个世家大族，都无法忍受族人被屠的事情，更何况向来护短的柳家。
思来想去，他准备用比较委婉的说辞。
“柳承祖也是由柳家抚养长大，他若是继位何尝不是一种报复？”
“我父亲若是愿意让柳承祖恢复身份，那么今日登门的便不是我了。”
柳遗直恳切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强硬，姜载育的眉头隆得更高了几分。
他作为隆武帝安排的后手，却无法护住他的子嗣，这确实是一件极为讽刺的事情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父亲的要求，但是你们必须停止对他的追杀，否则我宁愿撕破脸皮。”
“那么，还请姜大人亲自出面，确认阿荫皇子的身份。”
他相信，姜载育作为隆武帝的亲信，他若是亲自出面指认，那么阿荫的身份便算定下来了。
日后，旁人想要拿他的身份说事也得掂量才是。
“你们柳家，莫要欺人太甚！”
姜载育猛地起身，将茶盏狠狠扔到柳遗直的面前，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。
“真当我好欺负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