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毕,她难得还醒着,趴在他的胸口。床头的烛火摇曳着,谭青玄低声道:“王爷,扶摇如今还活着么?”
八王爷还有些意犹未尽,听她这么问,便宽慰她道:“已经找到了,若不了多久本王就将她带来与你团聚。”
谭青玄听到八王爷这么说,想来他也不会骗他。便放心地睡了过去。
接下来的两日,谭青玄白日里便对去翰林院办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尤其是看着冯状元忙得焦头烂额,心情更是爽快。
以前她不懂,现在才知道狐假虎威原来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。
不过一直坐着也无趣,她便四处闲晃了晃。翰林院的藏书阁比起崇文书馆,那堪称浩如烟海。谭青玄便进去寻了几本书来。
她这些时日有些荒废读书,心中也觉得颇有些违背爹爹一直以来的训诫。便致力去寻些自己没看过的。
可是一找起来,老毛病就犯了,又开始寻跟八王爷有关的书。走着走着就上了五楼。
藏书阁的五楼都是些极为珍稀的孤本,还有些皇家秘辛,向来不外借的reads;。谭青玄进去的时候,却正好碰到了江阁老。
见到他,谭青玄便想起了他给她的密卷。想到江阁老对女感情的论断,便有些刮目相看。
两人打了照面,江阁老恭恭敬敬朝她行了礼,谭青玄也连忙还礼。
“王妃来此处,可有何贵干?”
谭青玄笑道:“只是办完了公务来藏书阁寻些书,一路走就一路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看到王妃成婚后也不废学业,想来谭公瞧见了,也是老怀安慰的。”江阁老捋着胡须赞许道。
谭青玄被这么一夸,颇有些不好意思。
江阁老叹了口气道:“倘若飞廉和你一般就好了。自打他当了官之后,别说静下心读书了,就是闲下来喝杯茶的时间也没有。”
“那是江大哥勤于政务,江伯伯该高兴才是啊。”
江阁老笑了笑:“王妃莫要笑话我这老迂腐的想法。年轻人意气风发,都想要在官场上大展宏图。可是一朝遇到明君,励精图治,方才有机会施展抱负。几年下来,官场上打过滚,谁人不是一身污泥回来。越是一张白纸,过后越是不堪。”
谭青玄叹了口气,想到最近宋齐钰的事情。江阁老是个通透的人,所以看得也清楚。正是因为如此,他那样的几朝元老才如此淡泊名利。
可是如今的朝局,不怕江飞廉之流没有抱负,最怕他们宏图远大。他身处那样重要的位置,倒还不如段若承。至少大理寺在断案的时候,还是讲究证据和黎国的律法。
两人唏嘘了几句。江阁老便又塞了两本密卷给谭青玄。
她颇有些讶异。上一次大婚前的密卷也就罢了,怎么到如今江阁老好像有意想让她知道些什么一般。
谭青玄将密卷收拢,又借了几本书,便辞别了江阁老。
很快,春闱之日到来。这一日天朗气清鸟语花香,谭青玄将密卷和一些书收拾进了贴身的包袱里,坐在马车上。
八王爷原本是在外面骑马。后来被京城中夹道相迎的姑娘们砸瓜果砸得受不了了,只得躲进了马车里。
他一面用谭青玄的锦帕擦着脸上的草莓汁,一面打趣谭青玄道:“怎么别的女子出门都是带些衣裳和胭脂水粉,偏偏你贴身带了这么些书呢?”
谭青玄指了指马车下方储物的柜子道:“衣物和胭脂水粉在那里面呢。不过暂时用不着,我就收起来了。”
八王爷厚着脸皮凑了过去,笑道:“本王的女人,不用涂脂抹粉也好看。”他指了指前方,“今次老四出门带了三四个妃嫔,方才上车撵的时候,本王瞧了一眼,没一个有我家阿玄好看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别人我不知道,林嫣儿可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。”
“那是他们没见过你。”
谭青玄觉得,这大抵就是人们常说的,情人眼里出西施了。毕竟林嫣儿确实是漂亮,那天在一群妃嫔之中也是鹤立鸡群。否则皇上怎么会宠幸她,短短数月就连提了两次位份。如今的荣宠几乎
要将江贵妃压下去了。
她掀开帘幕向外面瞧了瞧,忽然瞥见了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。他此刻正看向林嫣儿,眼中流露出的神情,让谭青玄看得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