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鼠苦着脸道:“圆炉芯不好弄,哪有这四方的方便。用几块耐火的砖头一围,就是个炉子,多省事儿!将来行军打仗时,也好携带不是?”
也对!谁规定煤球非得是圆的了?那方方正正的花纸不还被叫做元吗?
实验大获成功,剩下的就是成立公司、招聘人手了。当然了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,那就是从朝廷手里承包或者是购买西山煤矿。
只是,以程勘那个臭脾气只怕不好谈价格啊!
少了,人家指定不干;多了,你当我傻呀!
正思量着,折老大怒气冲冲地进来了:“大帅,俺觉得你办事不公。凭什么松鼠那家伙能混上制煤饼的肥差,俺们这最早跟随你的老兵就得吃屁?”
方仲永心里正烦,怒道:“怎么的,眼馋啦!瞧你那没吃过没见过的样儿!不过是给松鼠几贯补贴,你就受不了了,将来怎么做大事呀?咱们的生意,自己怎么好亲自出面打理?”
听方仲永一口一个咱们的生意,折老大来了劲儿:“这里面还有俺们的事儿?”
“当然有了。本帅薪俸丰厚,自然是衣食无忧的,可你们呢?伤残、退役之后如何安置?朝廷给的补贴毕竟太少,不足以养家糊口。所以,我就想把这煤饼的生意做大,所得银钱大部用于老兵们的安置,也算是有个退身之处。眼下嘛,先给你和李二他们半成。你可别小看这半成,少说也值个几百贯。”
折老大笑道:“小的明白,这就是狡猾的兔子有三个窝的意思,对吧!”
“真是不学无术,那叫狡兔三窟。啊呸,你才是兔子呢!你全家都是兔子!”
方仲永转念一想,不对啊!
这厮平日没心没肺,一副视钱财如粪土——当然他也没多少粪土——的德性,今儿个怎么为钱而生气了呢?
折老大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这不临行前,小的到大帅府报信,见了猫奴姑娘,就想……”
方仲永眉毛都竖起来了。
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?老子辛辛苦苦养了好几年,都没好意思下手,你是想死吗?
折老大见方仲永脸色不善,忙说道:“猫奴姑娘可怜小的孤苦,就说府中有厨娘新寡,跟小的甚是般配。小的寻思着,多少积攒些钱财,也好上门提亲不是?”
“敢情是枯木逢春,老树开花。好,只要那厨娘愿意,彩礼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,保证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。”
折老大一脸宁死不屈:“小的不入赘!”
“真没见识,赘婿可是很有前途的职业哟!算了,你也听不懂,还说咱们的煤矿吧!眼下,有个最大的问题需要解决,那就是程勘大人。”
“那个老东西,整天说这个不好,那个不对的。现在,又敢在弟兄们的饭碗上生事,要不,小的找几个兄弟偷偷地结果了他?保证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方仲永抬腿一脚:“粗鲁!愚蠢!无知!你说这次官家派程大人前来,是为了什么呀?”
“还能为啥?军中惯例,监军呗!”
“那要是程大人出了事,谁的嫌疑最大呢?你这家伙净出馊主意,想害老子不成!咱们是斯文人,做事还是要以德服人滴!”
折老大嘀咕道:“哪家的斯文人整天骂人的?”
“都是跟你们这些鲍鱼之肆相处久了,才导致本帅的格调降低了许多。现在就给我滚出去,免得把老子熏臭了,再把程大人请来,本帅要与他共商大事。”
顷刻,程勘到来。
方仲永也不拐弯抹角:“晚生想要这西山煤矿的开采权,程公有以教我?”
程勘笑道:“仲永的煤饼确是好用,仲永之作为,实在是利国利民之善举呀!只是为何一定要把煤矿控制在自己手中呢?交于官府不是更好吗?”
方仲永嗤笑一声:“程公未免书生气了。凡由官府经营的,结局有好的吗?您信不信,这煤饼厂交到官府手里,必然是一年盈利,二年持平,三年亏损,且还要一直亏损下去。而百姓真正用到的煤饼的价格一定是越来越高,最终,除了肥了个别人,于国于民根本不会有丝毫的好处,善政必然反成害民之举。”
程勘也知道方仲永说的是真话,但徒呼奈何,只得说道:“以仲永的意思,是想要租赁呢还是购买呢?”
当然是购买好了,谁耐烦跟那些贪官污吏打交道?
可方仲永也知道不能开矿山私购的头,否则必将后患无穷。只得说道:“晚生想的是由官家掌控二成股份,只负责分红,而无须承担任何责任。当然,官家也可派人同时管理账目,但不能对经营指手画脚。晚生负责组织人手生产,销售,管理。”
程勘沉思片刻,说道:“不能是官家,而应该是朝廷。其余的,程某没有意见,自当为仲永上书朝廷,详细解说。”
关于钱的事儿,赵氏集团的反应总是很快。
不过十余天,便有旨意下达。程勘的建议被驳回,赵祯力争由皇家分红,且分红的利润不得少于三成,连公司的名字都替方仲永起好了,大宋皇家矿业,把方仲永拟定的淡水河谷、必和必拓、力拓什么的贬斥的一文不值。
行,皇家就皇家吧!谁说皇家就不能干出矿业寡头了?